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妖魔屠夫黑鱼之谜】

作者:飞舞的尘土 来源:纵横中文网

第六章【黑鱼之谜】

次日,胡教授便打来电话,约我过去详谈。我猜想定是黑鱼之事有些蹊跷,若是普通鱼种,他定在电话里三言两语就交待清楚了,何必费周折叫我过去详谈呢。

一想到黑鱼大有奥秘,我便精神抖擞,立即驱车去了位于城南的阳城大学。

教授早嘱咐了两个学生在校门口候我。我停妥车子,便随着胡教授的学生往学校里面去。在胡教授的生物研究室外面,教授迎上来和我握手。因为我父亲对他研究的资助,所以教授对我是客气有加。

胡教授请我在会客室里坐下,弟子沏得一壶好茶给我端来。教授还与我寒暄,我则直奔主题,说:“您就说说那黑鱼究竟是个什么来头吧。”

胡教授眉头一皱,缓缓道:“这鱼不是本地品种。”

我说:“难不成是国外的品种?”

教授笑而不答。我说:“果真是国外的品种?”

“可以这么说吧,”教授答道。

我说:“难道您还不能肯定这鱼种的来源。”

胡教授起身道:“你跟我来看。”

我尾随教授进得他的生物研究室。只见一个玻璃容器内竟然养着一条黑鱼的活体标本。教授指着鱼头道:“这样看很像土生的阔嘴龙须鲶,从侧面看体形是不是象极短尾鲫呢。”我唯有点头称是。

教授又说:“你看它的眼睛,其实已经只是一个标志性的斑点存在罢了。它还没有鳃,两侧括弧样的痕迹也只是一种伪装而已。”

我疑惑说:“它没有眼睛或许是因为池子长期黑暗的缘故,可没有鳃,它又靠什么来呼吸呢?”

教授说:“起先我也很是疑惑,可是我做了实体解剖以后,我才发现它其实不是用鳃来呼吸。”

我大惊道:“除了海里的哺乳动物鲸鱼,真正的鱼哪个不要用鳃来呼吸呢?”

教授道:“也不竟然,世上还是有用皮肤来呼吸的鱼类的,这些黑鱼正是采取皮肤呼吸的办法。你没见鱼通体没有一片鱼鳞吗?”

我说:“教授,我有个疑问,那天我回去就在想,那么小的一个池子,怎么会容纳下那么多的鱼呢?而且,现在想起来,那密度简直是骇人的。”

胡教授笑道:“这也正是我在研究的问题。我们知道,世上所有物种都是有自己的物种间密度限制的,偶而太密也不算什么,问题是一生一世都如此拥挤。就拿我们人类来说,有科学家做个此类试验。把一间本来只能容纳一人的囚室硬是塞进去六个人,只关了一天的时间,放出来后,几个人有的神情恍惚,有的发狂发疯。”

“据此,科学家们判断说,真要关个几天几夜,那里面的人定然会自相残杀。用小白鼠做的试验更能说明问题。把十只性情温顺的小白鼠关在原来只关一只老鼠的笼子里,过了几天时间,所有老鼠都互相撕咬而死。这一切试验都只说明一个问题,那就是物种之间是有生存密度限制的,超过这个界限,也就失去了同类的概念。每个生物也就回复到最自私的状态,其实在每一个生物的基因里面,自我保护是基因一代代复制下来的关键密码。自我保护是基因得以繁衍复制的先决条件,所以,这就决定了一切物种的生存密度限制。超过限制了,那就没办法。什么亲戚邻居全顾不上了,我要活下去所以我就要攻击其他人。”

我说:“按你这样讲,那黑鱼岂不是违反了物种的生存法则,它们多到一条压一跳的程度都是没有自相残杀的呀。”

胡教授说:“你怎么知道它们没有自相残杀?如果真是没有自相残杀,那么十年来它们又是靠什么东西生存下来的呢!”

我心中一动,道:“难道它们是靠吃同类才得以生存下来的?”

教授说:“基本可以这么说,是在同类活的时候吃还是在同类死掉以后分食,这就不得而知。可以肯定的是,它们一点都没有浪费同类的尸体,不然的话,小小的池子早就让鱼尸给塞满了。”

想起那夜和这样一群分食同类的家伙亲密接触,我周身又有了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。我说:“那么,那夜我掉下去,它们又为何不咬我呢?”

教授道:“这鱼本来是靠水里的浮游生物过活的,吃同类估计也是不得以而为之的权宜之计。它们本性却不是食肉嗜血动物,就象有篇描写空难的小说里写的一样,幸存的人在雪山上是靠吃遇难旅客的遗体才得以存活下来的。环境造就一切,这倒是真理。”

我道:“幸好当初在粪池里繁衍的不是食人鱼,要是的话,我恐怕早就千古了。”

胡教授道:“即便是食人鱼掉进了化粪池,它肯定早就一命呜呼了,哪里还会繁衍子孙等你来呢?但凡貌似强悍的物种,一定就有其生存的弱点。老虎强大,往往会在动物界最先灭绝。兔子软弱,可活到满山遍野撒欢的倒是它。”

我笑着点头,又说:“那么您还是没弄明白这黑鱼来自何方了。”

胡教授道:“从现有的资料来看,只有在1982年第六期的科学杂志上提到过类似的鱼种。那是法国鱼类学家温彻在巴黎下水道里发现的一类鱼种。按其描叙应该就是和我们发现的黑鱼是属于同一种类的。只是和他所描叙的有所不同的是,他发现的鱼不是黑的。而我们这条鱼不仅外表漆黑,而且连肉也是黑的。另外,我们这鱼的气味是极其难闻的。这也和温彻描叙的有所不同。我发了电子邮件给温彻的通联邮箱,讨论这鱼有无变异的可能,估计要过几日才会得到回音”

我道:“如果形似那就十有八九就是了,保不准国人到法国去游玩带了一条回来当宠物养的。”

教授哈哈笑道:“我也是这么想。如果象我们想的那样,是国人去法国带回来养着玩的,那么,这鱼适应环境的能力也未免太强悍了吧。”

我说:“那房子主人买回来的应该不会就恰恰是从法国带回来的那条,想必是在咱们的江河里繁衍的某个后代。这样一想,那现在咱们的江河里必然少不了这些外国的鱼类。”

胡教授点头道:“倒是没见到这类鱼破坏咱们生态的报道,前段时间满城的剿灭一树黄花,那就是物种入侵的最好例证。”

我对教授说:“看来我要把那些放在冻库里的黑鱼给处理掉,免得它们冻不死还会流进咱们的江河里面去。您还要不要几条来做研究?”

胡教授说:“有这几条也足够了。你打算怎么处理那些鱼?”

我说:“正想请示您的意见呢。”

胡教授道:“最好是用火烧的处理办法。但凡生物,一经火烧都会是灰飞烟灭的。也唯有火烧杀菌彻底。”

我说:“那就按您的意思办。”

教授道:“可别到露天去焚烧,环境污染不说,烧的还不会彻底。”

我说:“早想好了,我直接拉它们去火葬场。”

拜别教授后,我立即指使人把我存在冻库里的鱼拉到西郊火葬场。

办事的不一会打电话来说火葬场不接收烧鱼的业务,还叫直接拉市里的东北烧烤城。我立即指示他按五十条鱼算一具尸体的价格给他们付钱,可火葬场那边还是不干,说什么没有为鱼火葬的先例,传出去怕笑掉人民群众的大牙。

我一听火了,打电话给市民政局局长。民政局长那不成气的儿子塞在我父亲的公司,我这么一点小小的要求他理所应当地帮忙办了。结果民政局局长一个电话打到西郊火葬场,我那一车鱼就给免费火葬了。

这件事刚一办妥,我就接到柳梅的电话,问我有没有看一看新出版的《朋友》报。

我说:“我向来不看那些小报。”

柳梅道:“你这次不看可就后悔的哟。”

我说:“难不成你在报纸上恶意编排我了?”

柳梅道:“可别把人想的这么坏,你要没事就找份我们出的朋友报看看。”

第二天在市区办事的时候,眼瞅路边有一报亭,我便把车停妥了去报亭买了份《朋友》报。

《朋友》是份周报,登的尽是奇闻轶事。占了报纸一半篇幅的是广告,尽是那种借腹生子富婆征婚催情迷药遥控**之类的内容。柳梅此次采写的东西竟登在了头条的位置,那标题赫然写的是:青年才俊智揭闹鬼小楼之谜。

文章写的倒是行云流水,既符合大众猎奇的口味,又保留了固有的文采。文中对我的称呼用的倒也是化名,只是许多用词让我觉得有吹捧的嫌疑。让我满意的是,她倒没有提及我赤条条被众民工拉上岸一事,可见她是有意顾全我面子的。

我看过不禁一笑,自语道:“这小妮子!”

正准备找个机会打个电话跟她聊聊,谁想她倒先打电话给我了,而且一开口就是:“想和我去看怪物吗?想的话就开车到枫树大街一千零四号来接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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